研究视角第05号2025年10月23日

Cities, Elsevier;专业评论,LinkedIn

数字孪生应当代表人,而不仅是地点

新一代城市数字孪生必须衡量人们的生活状况,而不只是基础设施的运行状况。GhaffarianHoseini 教授提出了一个以民生福祉为导向的框架。该框架由他与AUT同事共同构建,与新西兰“生活水平框架”相衔接。他指出,这一框架所引出的最棘手的问题在于治理,而不在于软件。

新西兰奥克兰

核心观点

大多数城市数字孪生都是为监测基础设施而建,关注的是交通流量、公用设施负荷和资产状况。GhaffarianHoseini 教授认为,这固然有用,但就一座城市而言,它回答的并不是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市议会和政府归根结底要对民众的生活负责,而看不到民生福祉的孪生体,无法为最关键的决策提供支撑。这一观点标志着该技术功能定位的转变:监测性能的孪生体帮助运营方管理资产;而以人为本的孪生体则能帮助民选机构在相互竞争的投资方案之间作出抉择,在政策出台前进行检验,并向公众说明其中的利弊取舍。文章呼吁业界有意识地从前一类孪生体转向后一类。

一旦福祉被纳入孪生体,政策就可以在实施前接受检验。一项交通投资可以对照排放和通勤时间来评估;一项宽带计划可以对照社会包容来评估;一次街道改造可以对照道路死亡事故来评估,而道路死亡是城市所能造成的最不可逆的伤害。这就是该文标题的实际含义。所谓代表,不是把居民作为地图上的点添加进去,而是把孪生体所模拟的每一个物理系统,与政府已承诺测量和报告的某项民生成效联系起来。

资料依据

这一论证基于 Patel, U. R., Ghaffarianhoseini, AH., GhaffarianHoseini, A., and Burgess, A. 于2026年以开放获取形式发表在 Cities(Elsevier)169, 106579 的论文Towards a well-being-oriented framework for urban digital twins。该框架与新西兰的生活水平框架(即新西兰财政部用于评估超越经济产出之福祉的框架)相一致,并选取了六项可衡量的指标:碳排放、饮用水质量、道路死亡人数、犯罪率、通勤时间和互联网接入。每项指标都将一个物理系统与一种人类结果联系起来。通勤时间将交通网络与陪伴家人的时间相连;互联网接入将电信基础设施与教育和工作相连。研究团队将这些指标构建为一个可运行的分析仪表板,概念验证表明该方法如今在技术上已切实可行。

这篇论文为一项博士研究画上了句号。Urva Patel 博士关于数字孪生、福祉与生活水平框架的博士论文由 GhaffarianHoseini 教授、Amirhosein Ghaffarianhoseini 教授和 Andrew Burgess 联合指导,于2025年完成;该项目此前的一篇论文Digital twin technology for sustainable urban development在Cities上评估了数字孪生如何推动新西兰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11。依托同一篇博士论文,两年内在一份Q1城市研究期刊上发表两篇论文,这样持续的产出,能够使一个概念成为相关机构权衡这一方法时可以引用的依据。

数字孪生治理领域的学术影响

GhaffarianHoseini 教授在这一领域的权威,建立在十余年关于建成环境数字信息的研究之上。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ling (BIM) uptake: Clear benefits, understanding its implementation, risks and challenges(Renewable and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 2017)已被引用1,266次。An nD BIM integrated knowledge based building management system将模型延伸至建筑运营阶段,而关于城市信息模型应用的综述(2023年)则将其拓展至城市尺度。2022年,他联合担任 Construction Innovation 特刊Enabling the development and implementation of digital twins的客座编辑;2024年,他参与撰写了发表于 Automation in Construction 的一项关于数字孪生在建筑供应链中应用的研究。

该论文提出的治理问题,此后已发展为一项由他牵头的独立工作。GhaffarianHoseini 教授构想并牵头提出在CIB设立“建成环境数字孪生治理、互操作性与全生命周期决策”新任务组的提案,该提案已获CIB原则性批准,目前正以AUT为牵头单位推进正式设立。提案指出,治理、互操作性与全生命周期问责是现有W078、TG126、W098和W116等委员会均未作为主要方向的空白领域,并制定了3年工作计划,包括联合编制研究路线图,以及在CIB世界建筑大会上举办专题分会。这篇Cities论文提供了该议程中面向市民的另一半内容:一个受治理的数字孪生最终应当对什么负责。

这一研究方向已拓展到国际和国内舞台。2025年6月,GhaffarianHoseini 教授在TU Delft举办的DFBI 2025上作主旨演讲,AUT为该会议的4家主办机构之一;2025年11月,学院在AUT市区校区承办FOSS4G 2025,吸引400余名开源地理空间领域人士齐聚奥克兰。在国内,他主持的Kaitiakitanga项目从2022年的AUT市区校区数字孪生起步,发展到2024年向Endeavour基金申报的奥克兰城市微气候孪生项目。作为总理首席科学顾问办公室人工智能参考小组成员,他也将这一视角带入国家层面的人工智能咨询工作。

对政府与行业实践的启示

更棘手的问题在于制度层面,而非技术层面。Eclipse Ditto和FIWARE等开放平台能够承载数据,但前提是要有新的中间件和共享本体,使各机构能够以兼容的术语描述同一座城市。必须有人负责集成,也必须有人决定谁能看到什么。GhaffarianHoseini 教授的立场是,这些都是治理决策,不能交由软件供应商决定。对中央和地方政府而言,这意味着应根据其已在报告的福祉成果来确定数字孪生的需求,而不是先采购平台、再寻找用途。对实践界而言,这意味着应将互操作性视为一种需要跨机构协商的公共产品,而非专有功能。

这一论点还涉及人才队伍建设。服务于公民的数字孪生,需要既能解读资产数据又能理解社会成效的专业人才。GhaffarianHoseini 教授作为BIMinNZ全国委员会唯一的学术顾问,并自2015年起担任BIM Education New Zealand全国理事会成员,身处制定国家数字化实践与数字化教育要求的关键位置。学院的博士和硕士项目正是培养这些能力的摇篮,而Patel的博士论文表明,关于数字基础设施的研究既能以工程语言流畅表述,也同样能以公共价值的语言流畅表述。

对新西兰而言,这一机遇尤为独特。新西兰已采用财政部制定的福祉框架评估公共价值,AUT的一个研究团队也已展示如何将该框架与可实际运行的城市模型相连接。与生活水平框架相衔接的数字孪生,能让地方议会以民众看得懂的方式呈现投资决策,也为中央政府部门跨领域比较各类方案提供了共同依据。用 GhaffarianHoseini 教授的话说,这正是行业当下需要实现的转变:从衡量绩效的孪生,转向服务公民的孪生。

6项福祉指标纳入该框架
2篇论文发表于Cities,均出自同一篇博士论文(2024年、2026年)
4个现有CIB工作委员会,任务组提案在其基础上进一步拓展